
晨曦初綻,昨夜的寒氣猶自繾綣,陽光溫柔地烘照書卷,陽台的花草不畏輕寒,於向陽處舒展,砌一壺茶,煙氣在斜映的光束中盤旋,展開昨夜未讀完的書頁,寫一段喜歡的詩詞,是一日之中,最眷戀的。

年初,走進深冬裡藏著故事的北京,在故宮百年展與歷史相遇、在黑夜與天壇那一抹夢幻藍合影;品嚐了這輩子第一口油滋滋的北京烤鴨,穿梭於市井煙火間,感受這座城市真實的脈搏。

初春,踏上因疫情延宕已久的維也納之行。這座音樂與藝術交織的城市,喚醒了大學時代對藝術史的熱愛,還有在畫布前不斷臨摹、鍛鍊油畫技巧的青春時光。如今,一幅幅曾經只在書上見過的傳世佳作,近在咫尺,那份感動,遠遠超出言語所能述說。

春天將盡之際,流連在布拉格,如童話般精緻的古城。意外邂逅了心中至今最美的粉色教堂,更經歷了一場不可思議的「布拉格奇蹟」,遺失的攝影設備與筆電,竟完好無缺地重回手中。彷彿連這座城中最有名的小耶穌,都在對我微笑。

初秋時分,踏入南京,這座曾為中華民國首都的金陵古城。戰火雖在這片土地上留下無盡的哀傷與沉重,但在歲月的修復下,她亦重生出繁華與當代的容顏。9月18那日,全城肅穆的防空警報長鳴,聲聲穿透街巷,也穿透時間。彷歷史在耳邊低語:莫忘戰爭之痛,莫忘先烈犧牲,更莫忘和平來之不易。

秦淮河畔,水波燈影溫柔。嚐了此生難忘的松鼠桂魚,外酥內嫩、酸甜恰如其分;也品了南京烤鴨,皮脆肉潤、香氣透骨。不是貪食之人,卻在這座城嚐出了歷史的層次與人情的溫度。
中秋時節的上海,城市裡的繁華與層次,只能用「驚喜」二字形容。外灘的璀璨夜色如流金鋪展,轉身走入巷弄,卻又能瞬間浸入溫暖的市井煙火之中。

深秋的蘇州園林,恰似翻開了《紅樓夢》的一頁,疏影橫斜、亭臺掩映,處處是江南世族細膩入微的講究。一扇漏窗,框住幾枝殘荷;半道迴廊,引向一池靜水,風過時竹聲簌簌,忽然懂得「不出城郭而獲山林之趣」。

聖誕前夕再訪上海,梧桐枝椏纏繞著暖白的串燈,與中秋的雅致截然不同,不過短短數月,隨著季節與節氣,竟能長出如此迥然的性格。
歲末年終,心靈如秋日穀倉般飽滿豐盈,在靜思中安頓自己,在工作中穩步前行,在未知的土壤裡,種出新的理解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