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T 40週年:為來自世界各地的貴賓書寫名字|簽名設計中、英文|國際場合實戰案例

AIT 40週年:為來自世界各地的貴賓書寫名字|簽名設計中、英文|國際場合實戰案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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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時的我,並不知道那是人生的重要時刻

AIT @40

◎版權屬總統府所有〔總統府提供〕

受邀參與AIT 40週年:後來才明白,那不是一場普通活動

很多事情,當下其實不會知道它的重要性。

2019 年受邀參與 AIT(美國在台協會)《台灣關係法 40 週年》紀念展活動時,我並沒有特別意識到,這件事在未來會成為自己品牌歷程中如此重要的一段記憶。

那時候,只覺得是一場高規格、工作強度極高的正式活動。現場與精品品牌活動一樣嚴謹,甚至更即時、更高壓。手機被統一保管,幾乎沒有留下自己的側拍紀錄。整天低頭不停書寫、與賓客合照、再立刻坐下繼續寫字,現場人潮與任務量遠遠超出原本預期,只能與 AIT 官員臨場快速應變。

直到很多年後重新整理資料,才慢慢意識到:原來,那不是單純「被邀請寫字」。而是一場極少數人才有機會參與的文化與外交場合。

美國在台協會(American Institute in Taiwan) 40週年紀念晚會
當時不認識的人,後來才知道他們都在歷史裡。(照片取自總統府官方資料)

從 AIT TRA@40,重新理解「名字」的意義

當時其實不知道那是什麼等級的場合,只是安靜地一直寫名字。

很多事情,並不是發生當下就知道它的重要。有些畫面,會在多年後的某一天,才慢慢浮現。

那時候的我與美美老師,並不太清楚《美國在台協會》(AIT)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單位。剛接到邀請時,我甚至以為,那可能只是某種美國文化俱樂部或一般交流活動。當時日日好文創課程很滿,工作量很大,我們原本還有些猶豫,甚至一度想婉拒。

直到後來進入籌備階段,開始與 AIT 官員接觸,我們才慢慢意識到:這似乎不是一場普通活動。但即使如此,當時的我們,其實仍沒有真正理解,那一天的份量。

當時的我,其實差點想推掉

現在回想,甚至覺得有點荒謬。

因為當年接到邀請時,我其實沒有特別興奮,甚至一度想婉拒。那時候心裡還擔心:「會不會牽扯到政治?」「是不是不太方便?」「要不要介紹學生去就好?」

畢竟當時網路上,許多英文書法創作者的粉絲數、曝光量、媒體聲量,都遠遠高於我。有人出書、有人上電視、有人經營大型社群。而我,始終只是安靜待在自己的世界裡,研究紙張、古董鋼筆、羽毛筆、封蠟、古書、字體與書信文化。

所以直到今天,我仍覺得這整件事有一種近乎不可思議的命運感。

簽名,不只是拼寫,而是一種國際識別。

原本只是說好,替總統現場書寫一份英文簽名。

活動正式開始後,現場的畫面,與我原本想像的完全不同。沒想到,最後竟一路延伸成上百位來賓的現場簽名設計與書寫。來自不同國家、不同身份的貴賓,一位一位排起隊伍。

他們很有禮貌地走到我面前,自我介紹姓名,遞上自己的名片,安靜等待我替他們完成名字的設計與書寫。而我坐著寫。他們站著等待。有人專注看著我落筆,有人拿起手機拍攝,也有人在完成後,非常珍惜地與我合照留念。

那一天,我與美美老師幾乎從頭忙到尾,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。桌上堆滿了來自不同國家的名片。英文、中文、日文、法文名字不斷交錯出現。而我只是一直低頭安靜寫字。

在國際場合之中,簽名往往是一種無聲的自我介紹。不同語言、不同文化背景的人,可能無法理解彼此的文字,但一個具有風格與節奏的英文簽名,卻能在第一時間留下印象。它不只是名字的拼寫,而是一種被觀看、被記住的個人識別。

圖片取自美國在台協會(American Institute in Taiwan)官方Facebook

AIT 美國在台協會 TRA@40

受 American Institute in Taiwan 邀請,參與其四十週年國際活動。

在現場,需要為總統以及來自不同國家的政要與AIT官員、貴賓,進行英文簽名設計。那是一個非常特殊的經驗。語言並不完全相通,時間也相當有限,但每一位來到面前的國際貴賓,都希望帶走一個屬於自己的簽名。不是複製,而是當場理解、轉化,並完成。

◎版權屬總統府所有〔總統府提供〕

當時不認識的人,後來才知道他們都在歷史裡。

當貴賓們出現時,當年的我,其實並不認識他們。

照片中,
中間為當時 AIT 主席 James F. Moriarty,
左側為時任 AIT 處長 Brent Christensen,
右側則是時任美國眾議院議長 Paul Ryan。

很多年後重新整理 AIT 四十週年活動資料時,我才第一次真正知道,當時站在現場觀看作品的人,是什麼樣的身份。前半年籌備時只知道:AIT 希望我現場替總統書寫紀念文字,並設計英文簽名字卡。當天變成為來自各國的貴賓們也現場製作一份。

那一天,我與隔壁桌的書法老師幾乎全程低著頭埋首書寫,直到總統走近桌前時,才短暫抬起頭。多年後回頭看,才慢慢理解:原來那不只是一次活動,而是一場被正式記錄下來的國際文化交流現場。

現場最有趣的,不是寫字,而是「文化錯位感」

當天許多外賓與政要的反應,其實讓我印象很深。

有人問我:「你幾歲?」「你是哪一國人?」「這些字體在哪裡學的?」「這些工具是真的古董嗎?」

甚至連蔡英文總統,一開始都以為我可能是外國人。還有部長級人物也曾在跟我合照時,拿著我幫她寫的個人識別英文名字設計卡,特別停下來聊了幾句。她說,很喜歡我寫的那種字體與氛圍,感覺像《傲慢與偏見》裡才會出現的器物與書寫文化,也對我平常竟然就是這樣穿著工作感到很不可思議。

而最讓我意外的是:就連當天一起受邀的隔壁桌國寶級書法老師夫妻,也對我帶去的工具與字體感到非常好奇。他們研究一輩子書法,卻很少真正看過這些歐洲古典書寫器物與系統。那些東西,過去多半只存在於電影、畫冊與博物館裡。

AIT現場兩位受邀代表台灣的書法家,穿著與工具有著顯明對比。

分別代表著東、西方文化,象徵著透過藝術巧妙融合。

Yahoo新聞、中央社等媒體曾報導韓玉青受邀參與AIT《台灣關係法40週年》紀念活動。

兩位各自代表東西方文化,專注於完成事情的職人狀態

現在我才明白,真正的大型正式場合,往往不是電影裡那種優雅從容。

那天現場其實非常忙碌。後來人潮陸續湧進,來自不同國家的賓客、官員與媒體,一張張名片遞到桌前,我幾乎沒有時間細看,只能快速確認名字後立刻書寫。然後站起來與貴賓合照後,立即坐下繼續書寫設計。

隔壁桌的駱老師夫妻,其實更加辛苦。年長的兩位老師,整天幾乎都是站著揮毫,而我至少還能坐著完成英文簽名設計。現場甚至連水都沒有特別準備,AIT 工作人員也忙到幾乎分身乏術。但現在回頭看,我反而很感謝那種真實的混亂。因為那代表:那並不是一場被安排好的表演,而是真正運轉中的正式外交現場。

而我們,只是非常專注地,把自己的工作完成。

本來是只為總統寫一份,現場暴增變成貴賓們也想要自己的英文名字,並排隊起來。

原先,AIT 僅告知我:為總統準備一份英文書寫作品。

因此,我事前僅以「典藏展示作品」的規格,完成主視覺創作與裝裱。

沒想到活動當天,隨著各國政要與貴賓陸續到場,現場需求瞬間增加。許多與會貴賓在看到作品後,紛紛希望能現場留下自己的英文名字與紀念卡。拿著自己的名片,並仔細跟我介紹他的英文名以及喜歡的字體風格。那一刻,整個現場節奏突然加快。

我才真正理解,這不只是單純的書寫展示,而是一場高規格國際活動中的即時現場執行。還好,我當時多準備了上百份預備版本與備用材料,才能在短時間內快速完成現場需求。

多年後重新整理照片時,才發現那些原本以為只是「備品」的作品,其實也默默記錄了那天現場的混亂、忙碌與真實氛圍。

後來才發現:我與 AIT 的主視覺、色系,竟自然融合成同一個世界

AIT 從未規定活動配色,也沒有要求該穿什麼、帶什麼工具。

神奇的是,直到最近重新整理照片時,我才第一次發現:當天我穿的深藍紫色西裝、羽毛筆、燙金卡紙、古典寫字檯、文具配色……竟然與 AIT 40 週年展覽主視覺的藍紫色系高度一致。

但事實上:AIT 從未規定活動配色,也沒有要求該穿什麼、帶什麼工具。因為那些器物與服裝,本來就是我平常生活的一部分。而另一位受邀的國寶級書法老師,則完全是另一種東方書寫系統:毛筆、唐裝、水墨、宣紙。這反而證明了:AIT 並不是要求統一風格,而是讓不同文化語言並列存在。

現在回頭看,才會發現自己當時呈現的,其實不是單純「活動寫字老師」。而更像是一位從歐洲古典書房裡,被請進外交場合的書寫職人。

國際場合的隆重感,「名字」本身就是一種非常重要的個人識別。

簽名設計,是那份身份識別的延伸。

回頭看:那一天,真正被交到我手上的,其實不只是「簽名設計」,而是一個人的名字。名字,在很多文化裡,都不只是稱呼。它代表身份、專屬識別、存在、個人氣質,以及一個人如何被世界記住。

我後來才真正明白,為什麼那些來自不同領域與國家的重要人士,會願意耐心排隊,親手遞上自己的名片給我,並認真介紹自己的名字還要求合影紀念。因為在正式外交與文化場合中,「名字」本身,就是一種非常重要的個人識別。

而簽名設計,則是那份身份識別的延伸。對多數人而言,英文簽名的使用頻率並不高。正因如此,每一次使用,反而更顯得重要。當簽名出現在國際文件、商務往來或正式場合時,它所傳遞的,不只是資訊,而是一種距離感與質感。

原來,我真正被看見的,不只是寫字

很多年後,我才慢慢理解:

AIT 找上的,也許從來不只是「字寫得漂亮的人」。而是一個長期真實活在那個世界觀裡的人。因為真正難模仿的,從來不是技術。而是:一個人長年累積的審美、生活感、文化氣質、器物理解、歷史感、以及他如何真實地活在那個世界裡。

國際場合簽名設計實務|AIT 40週年紀念活動
韓玉青受美國在台協會(American Institute in Taiwan)邀請於國際場合為各國政要書寫中、英文簽名識別設計

很多事情,在發生當下,其實並不知道它的重要。

AIT 最後所選擇的,也許不只是「字體」本身,而是一種長年累積下來、被文化、教育、歷史與公共系統反覆驗證後的信任感。

當我重新整理當時《美國在台協會(AIT)》四十週年特展的照片時,我才第一次真正注意到海報下方那些熟悉的單位名稱。

外交部、高雄市政府、高雄市立歷史博物館……

我愣了一下,才突然想起:原來在 2019 年之前,我早已陸續與這些單位有過不同形式的合作與邀約。高雄市政府曾邀請演講,外交部曾有專訪紀錄,高雄市立歷史博物館則曾邀請我進行書法題字設計。直到這一刻,我才慢慢把那些原本分散的人生片段串連起來。

當年 AIT 官員曾對我提過,他們在確認人選前,曾多方打聽與了解,也會將候選名單向上呈報審查。那時候的我,其實並沒有特別放在心上,只覺得自己不過是一位安靜寫字的人。但多年後回頭看,我才明白,AIT 最後所選擇的,也許不只是「字體」本身,而是一種長年累積下來、被文化、教育、歷史與公共系統反覆驗證後的信任感。

很多事情,在發生當下,其實並不知道它的重要。直到多年後回頭,才會發現:原來人生裡那些看似獨立的經歷,早已悄悄形成了一條線。

回頭看,才發現許多線索早已串在一起

這些事情,也許從來不是彼此孤立的。

重新翻找資料時,我才發現:2018 年,外交部官方刊物《台灣光華雜誌》便已經以中英文版專訪過我,主題是「文字復興・寫字傳情」。而再往前追溯:高雄市政府、外交部、文化部等單位,也都曾與我有過不同形式的合作、邀請或接觸。之後再對照 AIT 40 週年展覽海報底下的主辦與合作單位:文化部、高雄市政府、外交部、美國在台協會、高雄市立歷史博物館、國立中山大學……我才第一次驚覺:這些事情,也許從來不是彼此孤立的。

雖然無法證明是誰推薦了我,但當一個人長年持續在同一條文化路徑上累積,不同系統之間,往往會自然形成一條看不見的信任鏈。

資料來源:總統府官網。

現場,即時為來自各國政要「貴賓」完成書寫

現在回想起來,那或許是我人生的重要高光時刻之一。

但有趣的是,當時的我,完全沒有意識到。甚至活動結束後,我也沒有特別寫文章紀錄。沒有刻意宣傳。沒有大肆張揚。只是單純地覺得:「今天工作好多,好累。」

直到多年後重新整理過去資料、重新回顧那些照片時,我才突然想起:原來曾經有那麼一天,來自不同國家與身份的人,安靜地排著隊,把自己的名字交到我手上。

而我,也在那一天,更深地理解了自己後來一直相信的一件事:簽名,從來不只是字體設計。它其實是一種「個人識別設計」。在那樣的情境之下,簽名設計不再只是技巧,而是一種即時的判斷與回應。需要在短時間內觀察對方的氣質、名字的結構,以及適合的書寫節奏,讓最終呈現的結果,既能被使用,又具有識別性。

這樣的經驗,也逐漸延伸到後來的A6一對一簽名設計課程之中。

有些畫面,要經過很多年,才會慢慢看懂。

重新整理 AIT 四十週年活動資料時:原來那些當年以為只是「工作紀錄」的照片,背後其實留下了許多官方歷史痕跡。一開始,我甚至連照片來源都記不清楚。只記得那天很忙,現場不停替來自不同國家的貴賓設計英文簽名與書寫紀念卡,忙到幾乎沒有時間抬頭。

多年後重新搜尋資料時,我才陸續找到 AIT 官方貼文、Yahoo 新聞、總統府影片,以及當時活動留下的公開紀錄。更奇妙的是,這些資料竟然能彼此對應起來。總統府官方影片中,我手上正在展示的藍紫色作品盒、羽毛筆與書寫卡片,正好與我當年保存下來的作品照片完全一致;影片中的桌面陳設、工具、紙張、金色壓紋與紫藍色系,也都與後來整理出的作品細節照一一吻合。

直到那時,我才真正意識到:原來自己當年低著頭專注書寫的那幾個小時,並不是一場普通活動,而是一段被官方正式留存下來的國際文化交流現場。很多事情,在當下其實並不會立刻知道它的重要。有些畫面,要經過很多年,才會慢慢看懂。

很多事情,其實早就在不同地方默默串連著。

時隔多年,我重新核對當時留下的 Google 行事曆,才發現那一天是 2019 年 4 月 15 日,星期一。那個月其實非常忙,課程與工作幾乎排滿。AIT 活動結束隔天,我照常去看牙。當時高院長突然問我:「你昨天是不是有去 AIT?」我還愣了一下,心想:「您怎麼知道?」後來他才笑著說,他在新聞裡看見了我。

原來,當時協助聯繫的 AIT 工作人員,也正好在他的診所看牙,甚至曾私下詢問過他:「韓老師這個人如何?」而高院長則直接向對方推薦了我。後來我才慢慢想起,高院長診所當年的活動 Logo、中英文手寫字體,也都是由我協助設計。

現在回頭看,才發現很多事情,其實早就在不同地方默默串連著。有些合作,不一定來自曝光。更多時候,反而是一種長年累積下來的信任。

為了那天,半年籌備,雖然本來只需為總統寫一份TRA@40總統紀念卡

仍訂製了40份備用:專用的卡片紙。另外額外還準備了200份,備備用卡紙。

那天活動結束後,AIT 官員特別走過來對我說:「還好是找您。」因為原本只預計為總統準備的作品,最後現場需求遠超過預期。隨著各國政要與貴賓陸續到場,看到我獻給總統的作品後,幾乎每個人都希望也能留下屬於自己的英文識別書寫紀念卡。如果當下直接拒絕,現場氣氛會尷尬;但若勉強答應卻無法完成,對主辦單位而言也會非常難堪。

活動結束後,AIT主辦單位特別送了我一份紀念禮物。是一把摺疊傘。當時的我並沒有特別研究,只覺得是一份活動紀念品,便收進家中的鞋櫃裡。多年來幾乎沒有真正使用過。直到後來開始整理品牌歷史,重新打開這把傘時,才發現傘面上印著許多過去不曾留意的字樣。那一刻我忽然意識到,自己當年參與的,也許不只是一次活動,而是一場關於公共外交、文化交流與國際理解的歷史片段。

而那把被放了許多年的傘,也因此有了不同的意義。

2019年,美國在台協會(AIT)內湖新館剛落成不久。

當時的我,並不知道這一天,是人生的重要時刻。我只是低頭把每一個名字寫好。多年後重新整理資料時,才慢慢發現,原來總統府、AIT、媒體與官方紀錄,都默默替那一天留下了證據。後來會成為人生中反覆被重新理解的一段記憶。

Certain images and screenshots in this article are sourced from publicly available materials published by the Presidential Office, Republic of China (Taiwan), and the American Institute in Taiwan (AIT)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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